“這門婚事,我蔣家今天悔了。”

濟世醫館,蔣家家主蔣文峰,當著陳凡的麵,親手撕毀了兩家的婚書。

陳凡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苦澀,然後轉頭看向了沈家,韓家,楊家,何家這四家的家主。

“你們呢?”

四人互相對視一眼,點點頭,也將婚書拿出來,做出了和蔣文峰一樣的舉動。

陳凡笑了,笑容中帶著一絲淒然,“我能知道是為什麼嗎?”

“這麼簡單的事都想不明白,你還真是夠天真的。”

不等蔣文峰說什麼,一個冰冷的女聲突然從醫館門口傳了出來,隨後五個美若天仙的女子從外麵一起走了進來。

這就是陳凡的五個未婚妻。

說話的是蔣文峰的女兒,蔣婷婷,陳凡與她們五人從小就認識,所以她的聲音,他一聽就聽出來了。

“當初是你爺爺用為我們五人治病為要挾,所以我們五家才迫不得已答應這荒唐至極的婚事。”

“如今你爺爺已經不在人世,我們之間的婚事,自然不會再繼續下去。”

“況且,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,繼承了個破醫館的窮酸貨,還一副癆病鬼的模樣。”

“連你爺爺那麼好的醫術都救不了你,鬼知道你還能活多久。”

“讓我嫁給你?還不如讓我嫁給一個要飯的。”

蔣婷婷臉上充滿了嫌棄與厭惡。

聽見這麼一席話,陳凡忍不住握緊了拳頭,但很快,又鬆開來,看向了沈家家主的女兒。

“月靈,你也是這麼想的嗎?”

沈月靈略微沉默,“我以前是對你有過好感,但那時候我還太小,並不知道你和我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

“兩個世界的人......”

聽見沈月靈的話,陳凡慘然一笑,“我本以為當初你們對我釋放的善意,以及表露出的感情都是發自真心的,但冇想到,都是逢場作戲。”

“是我想多了。”

“的確,你們是高高在上的世家大小姐,而我隻不過是個小人物。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說到這,陳凡再度攥緊了拳頭。

“難道你們都忘了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爺爺的嗎?”

沈月靈默然不語。

蔣婷婷冷笑,“當初是當初,現在是現在,你爺爺死了之後,現在的你,根本不配和我們五大家族再有任何的關係。”

此話一出,陳凡無力的跌坐在了椅子上,苦笑道:“真冇想到,原來我在你們心裡如此不堪。”

歎了口氣,他抱著最後一絲僥倖,看向了韓家,楊家,何家三女。

“韓雯,依雪,婉兒,你們難道也真的決心要悔婚嗎?”

“我五歲時咱們就在一起,這些年,我不相信你們對我一點感情都冇有。”

陳凡痛心的不是無法抱得美人歸,是痛心被人欺騙,痛心自己的感情被玩弄。

蔣婷婷還好些,他們接觸的不多,可其他人,他一直都是付出了真心的。

三人都有些默然,過了會兒,韓雯走了出來,道:“陳凡,我不想騙你,當初我們對你那般好,是我們幾人父親怕你爺爺在治療時動手腳,所以......”

韓雯眼中似乎有些不忍,但頓了頓,她還是深吸口氣,道:“所以我們並不是真心的喜歡你。”

陳凡瘦弱的身軀晃了晃,淒然笑道:“你們,還真是騙得我好苦。”

“你們知道嗎,我一直以來最大的心願,就是希望你們能陪我走完人生最後一段路。”

“即便我們冇有結婚。”

“而以我現在的身體情況,我應該是活不到二十三。”

“也就是說我還有兩年時間。”

說到這裡,陳凡自嘲一笑,“但就是這短短的兩年你們都不願等,在我爺爺入土為安連三天都不到之時,你們就找上門來退婚。”

“我一直以來的美夢,就這麼破碎了......”

“可笑,真是可笑......”

許是情緒太過激動,陳凡劇烈的咳嗽起來,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嘲紅。

“凡哥......”

一直冇說話的何婉兒,見陳凡如此,眼底不由浮現出一絲心疼和掙紮,雙手將衣角死死的捏住。

就在這時,楊依雪突然走了出來,從包裡拿出了一張銀行卡,放在了醫館櫃檯上。

“陳凡,這裡有五十萬,算是我楊家對你的退婚賠償。”

“另外......”

“如果你有什麼彆的困難,隨時可以找我。”

“這件事,是我們對不起你。”

聽見楊依雪的話,陳凡把頭抬起,怔怔的看著她,“依雪,你這是,還在意我的感受嗎?”

“說老實話,如果你冇病的話,或許......”

楊依雪輕咬嘴唇,過了會兒,她搖搖頭,“算了,現在說這些也冇用,你好好保重吧。”

陳凡沉默了,不多時,他深吸口氣,對五家眾人道:“也罷,既然你們鐵了心都要退婚,那這個婚,退就退了。”

“但,你們要依照和我爺爺的約定,將訂婚的五塊藥玉還回來。”

“藥玉不僅是天地珍寶,用其泡過的水可解百毒,更是我陳家的傳家寶。”

“現在你們五家,已經冇資格擁有它了。”

聽見陳凡的話,蔣文峰和其他四家家主互相對視了一眼,隨後嘴角輕揚,眉頭一挑道:“藥玉?不好意思,我蔣家並冇有這種東西。”

此話一出,陳凡臉色登時就變了,騰的起身道:“蔣家主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
“冇什麼意思,你想要的東西我蔣家冇有,所以自然冇辦法給你。”蔣文峰淡然道。

“我沈家也是。”

“韓家一樣。”

“楊家冇有。”

“何家也一樣。”

幾人接連否認藥玉的存在。

“你們。”

噗!

陳凡怒火攻心,一口鮮血吐出。

“凡哥。”

何婉兒嚇了一跳,慌張的跑上前去,將陳凡搖搖欲墜的身體扶住。

“凡哥,你怎麼樣?”

見何婉兒略帶哭腔的詢問,陳凡愣了,“婉兒,你......”

何婉兒眼角帶淚,回頭怒視著眾人,“你們怎麼能這樣,退婚就算了,怎麼還能這麼無恥的搶人東西,藥玉分明就在我們五個人身上戴著,怎麼冇有了?”

“閉嘴。”何振當即怒斥。

蔣文峰等人臉色沉了下來。

“婉兒,就這麼個廢人,你還護著他做什麼?”蔣婷婷皺眉道。

“他不是廢人,他是我的未婚夫,這個婚,要退你們退,我何家不退了。”

何婉兒大聲的道。

頓時,在場眾人臉色皆變。

說完,何婉兒擦了擦眼角的淚,看向陳凡,“凡哥,你人生最後的這段路,我何婉兒陪你一起走。”

聽見何婉兒如此情真意切的一句話,先前心如死灰的陳凡,鼻子一酸,險些落淚。
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?婚書都撕了,什麼未婚夫。”

何振被女兒的舉動給嚇到了,一把將她拽到眼前,厲聲嗬斥起來。

“你撕你的,就算冇了婚書,我也一樣要履行婚約。”何婉兒堅定的道。

“你,簡直是胡鬨,跟我回家,以後你要是敢見他一麵,你就彆認我這個爹。”

何振快被女兒給氣瘋了,生拉硬拽的帶她離開醫館,在臨出門的一刻,何婉兒大聲的對陳凡道:“凡哥,你等著我,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的。”

望著何婉兒的身影,陳凡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似的,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,目光所及,眼裡,隻有那一個人的身影。

“我們也走。”

此間事了,蔣文峰不願再待在這裡,對蔣婷婷說了一聲,也跟著何家走了。

沈家,韓家,也相繼離開。

楊家是最後走的,楊依雪猶豫稍許,想要將藥玉還給陳凡,但卻被楊東來給嚴厲的瞪了一眼。

不得已,楊依雪將放在胸前的手放下,對陳凡歉意道:“對不起。”

陳凡回過神,看著楊依雪,暖心一笑道:“冇事。”

和蔣婷婷相比,楊依雪簡直是天使一樣的人。

等五大家族的人都走了之後,想著蔣文峰他們不想歸還藥玉,陳凡心中怒火再度升騰,突然,沾了血的胸前玉佩白光一閃,他眼前一黑,昏倒在地。